咱们河北石家庄高邑县那些村名由来是有大学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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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就先从俺们中韩镇说起吧。镇政府就在中韩村,这名儿听着就让人觉得位置摆得正。

老辈子人都这么传:明朝那时候,闹“燕王扫北”,天下不太平。完事儿以后,从山西洪洞县那棵有名的大槐树底下,搬来了一户姓韩的人家。
他们走到这儿,看着土地还行,就落下脚了,砍杂草、开荒地,慢慢盖房子,成了个村子。那会儿啊,西边不远有个村子叫西韩,东边呢,也有个村子叫东韩(这会儿早就没了,旧址大概就在现在马村的村东头、赵村的村北边那一带)。
他们这个新村子,不偏不倚,正好卡在中间。起名儿也没多想,姓韩,又在中间,那就叫“中韩”呗。你看,多直白,多实在。这里头,是刚搬来的人家对新地方的认可,是那种“咱就在这儿扎根,不走了”的踏实感。
有意思的是,几百年风吹雨打,最早来的老韩家,现在村里可能都找不着他的后人了,可“中韩”这个名儿,却像砸进地里的橛子,结结实实地留到了今天。这是对老辈人的念想,也是一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传承。

对了,俺们这儿前两年刚由“中韩乡”改成了“中韩镇”。这是上头批了的,是好事,说明俺们这儿发展了啊。
说完中韩,咱往富村镇那边溜达溜达。这边有几个村子的名儿,那可更有年头了,一说起来,能把人直接带到两千多年前的战国时代,跟那时候的“房子郡”扯上关系。
你就拿东北营村来说吧,现在听着就是个普通村名,它早先可不叫这个,叫的是“东兵营”。为啥呢?
老话讲,明朝永乐二年,也就是公元1404年,从洪洞县那边又搬来了赵姓和孙姓两家人。他们在这地方平整土地准备盖房的时候,估计是挖出点啥老砖老瓦,或者是听更老的人说过,这块地界,在战国那会儿,是“房子郡”用来驻扎军队的营盘!那是屯兵打仗的地方。
先来的人一看,咱这村子正好盖在老营盘的东边,得,也别费劲想新名儿了,就叫“东兵营”吧。后来叫着叫着,人口音可能有点飘,“东兵营”就慢慢变成了“东北营”。
你琢磨琢磨,这名字是不是像个两头通的时光洞?这一头,连着六百多年前从山西来的移民,那一头,直接通着战国时候的兵马嘶鸣。老百姓起名,有时候就这么直接,看见啥是啥,以前是干啥用的就叫啥,这种实在劲儿,反倒给后人留下了宝贝。

跟东北营村像哥俩似的,是西富村。这个村现在的名儿听着多吉利,“富”嘛,谁不喜欢?可它最早的名儿,跟“富”一点儿不沾边,听着还有点硌硬——叫“西监村”。
也是明朝永乐二年,也是从洪洞县来的,这次是姓梁的人家牵头。他们发现,脚下踩的这片土,在战国房子郡那会儿,可不是啥好地方,是设监狱的!村子建在监狱旧址的西头,那就叫“西监村”呗。
古时候的那“监”字,跟一种叫“菅”的野草名字念法一样。老百姓可能觉得“监”字不吉利,或者纯粹是叫着叫着串了音,不知过了多少年,“西监村”就变成了“西菅村”。
这名儿又用了几百年,到了民国十七年,也就是1928年,那时候的县长叫杨及龙,他可能是觉得“菅”字也不好听,像荒草,也可能就是想给村子讨个彩头,下了一道命令,把“西菅村”改成了“西富村”。

你咂摸咂摸这名儿的变迁,从管犯人的“监”,到满地长的“菅”,最后到盼着发财的“富”,这不就是活脱脱一部咱们老百姓的心里话吗?最早是老老实实记住这地方原来干啥,中间有点凑合、将就的意思,到最后,可是把心里头最盼的那点事——能富裕、过好日子——明明白白地喊出来了。这种盼头,就是咱庄户人心里最正、最管用的那股子劲儿!
说到老辈子,咱高邑这块地方,那可是大有来头。早先春秋战国时候,咱这儿不叫高邑,叫“鄗”。这可是有正经记载的,《后汉书》里说了,公元25年,汉光武帝刘秀,就是在鄗城南边的千秋亭那块,搭了台子,祭了天,登基当的皇帝。当了皇帝,金口一开,下诏书把“鄗”这个名字给改了,叫“高邑”。
打那儿起,俺们这儿就叫高邑了。一个皇帝亲自下诏书给一个地方改名,这在全国那么多县城里,恐怕也不多见吧?这是刻在俺们高邑人骨子里的老荣光,是俺们文化根子里最硬气的那一段儿。
虽然后来关于“千秋台”到底在俺们高邑还是旁边柏乡,两边老人有时候还会争两句,但刘秀在俺们这儿登基、并且赐名“高邑”这个根子事,那是板上钉钉,没跑儿的。这是咱们大家伙共同的老底子。

咱再看看万城镇那边的西良庄村。这个村子有四百多年历史了,算是老村。它的名儿前前后后变了好几次,就像看一本厚厚的家谱。明朝正德年间,俺们高邑本地的五百村,出了个大官,叫岳凌霜,当过陕西甘州副使、苑马寺卿,官不小。后来年纪大了,告老还乡,在泥河两岸买了不少没人种的荒地,让本家姓岳的佃户们去开垦、种庄稼,慢慢地,人越聚越多,就成了个新庄子。
这庄子一开始就随了他的姓,叫“岳粱家庄”,这名字听着就厚实,指望着庄稼丰收,家族兴旺。到了清朝尾巴、民国开头那阵子,世道变了,村里估计也不止岳姓一家了,名字就变得更像个地名,把姓氏去掉了,叫“西粱家庄”。再后来,人们可能觉得“粱”字写着麻烦,或者想取个更好的意思,慢慢的,“粱”就换成了善良的“良”,变成了现在的“西良庄”。
西良庄这地方,挺看重读书和教育。村里早年出过能人,叫李文东,厉害得很,去过德国、法国、俄国留洋念书,是咱中国搞应用光学的那一拨很早的人。
新中国眼看要成立那会儿,他二话没说就留下来给国家出力,后来为咱们的国防科技立了大功。村里人念他的好,把村里一条挺宽敞的南北大街,取名就叫“文东街”。
现在你去西良庄,还能看到一些老辈儿留下来的高大瓦房,虽然墙皮可能掉了,木头也旧了,但还能看出来当年的气象,一砖一瓦都好像有话要说,在跟你念叨过去的老故事。

再说说这高邑镇,它是县城,它底下的村子自然也带着老味儿。像大夫庄村,这名儿起得就跟一段大历史连着。
根据1983年咱们县地名办公室报上去,经过省里、市里专门管地名的机构核实认可的说法是:相传啊,就在东汉建武元年,也就是公元25年,汉光武帝刘秀在花园村南头那个“千秋台”即位当皇帝的时候,大夫庄村这块地,就是给那些朝堂上的“大夫”们住的地方。
因为这个,村子就叫了“大夫庄”,一直传到今天。这名儿直接把村子和东汉开国那件大事拴在了一块儿。
大夫庄村也是块宝地,出人才。村里走出过不少当兵的,在部队保家卫国,也有不少在各方面有本事的人。
特别要提的是,村里以前有位先生叫张兰,是位看病先生,医术好,心肠也好,四里八乡的人都敬重他,是村里的骄傲。一个村子,既能顶着“大夫”这么个有来历的老官名,又能出这样服务乡亲的好郎中,你说巧不巧?这好像就是一种老话说的传承似的。

你在高邑县这块地方转悠,这些七拐八绕的村名,它们告诉你,俺们的先人,多半是从山西洪洞那棵大槐树底下走来的;俺们这地方,在战国那年月,是动不动就打仗的地界,摆过兵营,设过监牢。
俺们这方水土,还迎来过一位开国皇帝,他金口一言,赐了俺们“高邑”这个名。老辈人安家立业,给村子起名,要么看方位,要么看姓氏,要么就看地上有啥老古董,直接,实在,不绕弯子。俺们也天天巴望着日子能往上走,所以会把有点晦气的“监”啊、“菅”啊,换成心里最稀罕的“富”和“良”。

这些名字里头,写满了移民闯荡的艰难,刻着对古老历史的记忆,透着安稳过日子的知足,更亮堂堂地照着对好光景的盼头。
